第(1/3)页 李渊站起来,站得比方才稳,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这一次比在同州那一次利索。 薛万彻心里叹了一口气,把饼子递了过去。 “陛下,拿着路上吃。” 李渊接过,目光直直的看向北方。 “走,还有一日路程。” 薛万彻翻身上马,从兜里掏出个饼子挂在嘴角,两人出了安北都护府,朝着都斤山的方向,又走了。 草原上。 都斤山离都护府一天的路,一人两匹好马换着跑,跑到黄昏的时候,那山已经在眼前了。 山脚下是一大片黑。 三十万人,唐军、降军、马、帐篷、篝火、旗。 薛万彻勒住马。 "陛下,到了。" 李渊没说话,坐在马上,看着山脚下那一片黑。 黑里头有火,火是一堆一堆的,远看像撒了一地的红豆。 火堆之间有帐篷,帐篷很密,一顶挨着一顶,一直铺到山根底下。 山根底下最大的那一顶帐篷,比别的高出三倍,帐篷前头挑着一面旗。 唐军的旗。 李渊看着那面旗,看了一会儿。 "走。" 两匹马下了坡。 坡下头的巡哨老远就看见了,两个人,两匹马,从东南方向来。 远远地看不出身份,哨兵吹了两下角。 角声短促。 营里头的人出来。 出来的是一个小校,小校看见两匹草原马上坐着的两人,一个是穿着宽肩披风的壮汉,一手马槊,一个是穿着破旧家常袍子、脸上挂血的老头,怀里抱着根大铁棍。 小校傻眼了。 薛万彻抬手,随手从腰间取下牌子扔了过去。 "大安宫来人,太上皇到。" 小校的脑子轰地一声。 整个营地炸开了。 消息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不到半刻钟,营地里头哪一个角落都知道了,太上皇来了。 李靖正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 帐篷里。 帐篷分两半,外半是议事,内半是起居。 这会儿外半开着,中间一张狼皮铺的大案,案上摊着两卷羊皮舆图。 地图上画着山,于都斤山,山外头是水,水外头是草原,草原上用朱砂点了许多点。 案的一边,坐着李靖。 案的另一边,坐着颉利。 "东北这一段,你当年为何不从乌德山走?" 颉利笑。 "从乌德山走要过三条河,我过不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