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些响了一会儿便被挂断。 甚至还有两个,明明刚接起来时能够听见人声,可他一报上姓名,对面立刻就没了动静。 这下顾国梁终于有些慌了。 他可不相信这些人会如此巧合地同时不在办公室。 难道…… 有人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翻到电话簿后面。 郑司长! 对,还有郑司长! 几年前那位郑司长来申海考察时,还是自己亲自负责接待的呢。当时他对华新百货的经营工作评价很高,临走之前还专门留下了联系方式。 在顾国梁看来,这些身处京城部委的司局级领导,个个都是手里握着实权、具有相当政治能量的靠山和保护伞。 更何况,这些年华新百货凭着国营大商场的采购渠道,在经费报销、紧俏商品调拨乃至家属安排上,没少给这些人提供便利,彼此之间的利益联系不可谓不紧密。 就算申海市里真的因为西园寺的事情动了火气,只要这些京城的老关系肯出面替他说上两句话,市里总归也要投鼠忌器、给几分薄面。 顾国梁连忙拨了过去。 “喂?请问是郑司长办公室吗?我是申海华新百货的顾国梁啊,我想找一下郑司长……” “咔哒。” 电话那头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托词都没有,听筒里刚报出“顾国梁”三个字,对方就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直接把电话扣死了。 顾国梁愣在原地,握着听筒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不信邪地又重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拿起,紧接着又被重重摁断,再打过去的时候,听筒里便只剩下了彻底断线的忙音——对方竟然直接把电话线给拔了! 顾国梁握着听筒,半晌没有动。 这算怎么回事?! 就算郑司长不愿意帮忙,也不至于连电话都不肯接吧? 更何况,自己现在甚至还没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开始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放下听筒,低头盯着电话簿。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十个名字。 可十几个电话打出去,竟然没有一个能够真正联系上本人!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已经快到上午十点了。 短短两个多小时里,接连不断的碰壁,让顾国梁的后背渐渐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站在茶几旁,看着桌上那本平日里被他视作最大底气的通讯录,手心里一片冰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审批扯皮,如果只是市政府内部对下面企业有些不满,那些远在京城的部委干部怎么可能一个两个全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不。 还有一个! 顾国梁猛地抬起头。 他怎么把那个人给忘了?! 自己的妻兄! 姚绍廷! 那可是他老婆的亲哥哥,如今在京城某个中央部委担任司局级领导干部。 这些年来,自己之所以能够在申海商业系统一路走到今天,除了自身的经营本事,姚绍廷可没少出力。 从当初的干部任用,到后来华新百货的一些重大经营安排,只要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姚绍廷总能替他想想办法。 而且,两家人本来就是亲戚。 自己每年去京城探望岳父岳母,也都会专门到妻兄家里坐坐。 别人可以避嫌,姚绍廷总不可能连自己这个妹夫都不认了吧? 想到这里,顾国梁连忙翻到最后几页,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听筒。 拨号。 等待。 “嘟……嘟……” 响了几声以后,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顾国梁顿时大喜。 “大哥!是我啊!国梁!” 然而,还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电话另一边便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顾国梁!!!你这个王八蛋!!” 顾国梁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听筒扔出去。 “大、大哥?” “你他妈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姚绍廷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你是不是疯了?!啊?!” “你自己想找死,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我他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 顾国梁彻底愣住了。 他印象里的姚绍廷,向来是个很讲究身份的人。 哪怕在家里训斥晚辈,也总喜欢端着领导干部的架子,说话慢条斯理,极少爆粗口。 可现在……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国梁被骂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解释: “我没干什么啊!我们就是联合几家国营企业,按正常程序向市里反映了一下外资进入零售业的困难……” “你闭嘴!你还敢跟我提什么反映困难?!” 电话那头的妻兄根本不给他半点插话的机会,近乎疯狂地对着话筒咆哮起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坐在我办公室里?!纪检和有关部门的同志就在我对面!!就在刚才,上面已经正式宣布对我进行隔离审查了!” “你让我怎么办?!” 顾国梁脑袋里嗡的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查……查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