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是总督,刘鸿训也是总督,你看不到这点,刘鸿训能看到这点,这就是你现在不如他的原因。当然,朕这话你别拿到外面乱说。” 老天,刘鸿训已经确定入阁了吗?范景文有种洞悉秘密的得意,又有些惶恐,还有些意识到不足的烦恼,眼睛盯着那个三角印记,手都有点不稳了。 “臣明白了。” 朱慈炅的眼神没有离开范景文方正的脸庞,身体前倾的姿势也没有改变,仿佛要数清楚范景文的胡须,停了一下才稍稍坐正。 “底层的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中层又出了新问题。所以,国家的大政依然要继续向南,向大洋,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就需要推动工商发展。 但是,我们始终要记住,工商是有毒的。五千年的智慧告诉我们,要延续我们的文明,必须要士农工商齐头并进。 古训有言:以商立国,下也;以工立国,良也;以农立国,上也;以士立国,优也;四者并举,方为正途。” 范景文看着朱慈炅有些恍惚,忍不住开口。 “陛下,此说出自何处?” 朱慈炅摇晃了下脑袋,对这个问题有点不喜欢。 “不记得了,你就当朕说的。朕想要告诉你的是,发展商业,最蠢的就是商人们鼓吹的自由贸易,如果对商业没有控制,他们会把亲娘都卖了。 真正的商业发展,是培养市场,工农手里有钱了,自然商业就繁荣了。梦章你要记住,官山海未必是正解,但盐铁论永不过时。” 范景文有些恍惚,因为坐在他的对面的是个七岁的娃娃,而范景文自己此时像个学生。今天的玄武湖畔有微风,天气不似前数日那般烈日灼灼,但很闷,反而感觉更热。 他不计较朱慈炅挖过土的手指沾了他的茶水,依然端起来送到嘴边轻轻嘬了一口,面对朱慈炅似乎很坦诚的目光,使劲点头。 朱慈炅很满意,因为他很早就和范景文有不少相似的看法。范景文是大明唯一一个认真研究他早年那“挽明十策”的人,朱慈炅甚至把范景文当成半个同路人。 朱慈炅认为范景文是朝中为数不多可以被他影响的人,范景文别看年纪不小,但思想似乎没有成熟,或者说一直很迷茫。 范景文性格并不强势,是一个可以被说服的人,这在满朝奸臣的大明简直是稀有动物。当然,可能也正是这样的性格,导致他在平辽总督任上偏离了初心,这让朱慈炅对他是又爱又恨。 找到一个可以同频的人很难,但这个同频的人也容易跟别人同频,朱慈炅觉得放范景文出去锻炼就是个错误,他最合适的位置就是陈子壮的位置。 “朕建立了皇家资本、皇勋资本和日月商会资本,某种程度上来说,朕是在饮鸩止渴。或许,朕放出来了一个足以颠覆这个世界的怪物。 孙阁老很好的帮朕压制了这头怪物,但他已经老了。我大明很难再有一个像他一样意志坚定的阁老了,后来者或多或少都会被这头怪物影响。 别用这眼神看朕,你范梦章比孙阁老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就你在平辽做的事,你永远也比不上他。” 范景文大失望,他还以为朱慈炅要让他接替孙承宗的某种职能呢,闻言赶紧低头,表示谦虚反省。 第(2/3)页